我在一旁听到大奎哥的话之后,立刻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由于马雪一直粘着我,她姐姐马春的许多事我是知道的,更何况我还和马春很熟。 在马春十八岁的时候,周围几个村看到马春如此水灵,托人过来说媒的人自然无数,但马春爸爸马富贵可不想这么早将马春嫁出去,而是想把她培养成像沈燕一样的大学生。 可马春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复读了一年还是没有考上大学,后来不读书回家也快二十了,不过马春即使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但过来提亲的人还是排着队。 马富贵在提亲的众人中千挑万选,两年后才把马春嫁给了临村首富的儿子,马春的老公叫吴杰,他不仅有钱,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在临村当着村官。 娶马雪姐姐马春的吴杰即有钱,又是村官,可现在我什么也不是,凭什么娶马雪呢? “我也知道难办!”我开口,“这不,想让大奎哥给我出出主意。” 我把话说完,又给大奎哥递过去一根烟,大奎哥把手上已经快到屁股的烟猛吸了两口,又续上我递过来的那根,夹着烟,思考了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 一旁的赵铁柱眉毛一挑,一脸淫笑的小声说。 “二狗哥那家伙什大得,只要把雪姐直接给睡了,那雪姐可不就直接成二狗哥的媳妇了,有什么难办的。” “铁柱!”带着眼镜的王全蛋推了推眼镜。 “你这是在怂恿二狗哥犯罪啊!” 赵铁柱撇了一眼王全蛋,笑着说。 “我又没说用强的,我说的是你什么来着……” “你情我愿!”王全蛋连忙接话。 赵铁柱拍了拍大腿。 “对,没错,你情我愿。” “不能这样做!”刘大奎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说。“即使是你情我愿,但真把马富贵惹怒了,把二狗一绑,送到乡里,说他强奸,他不得被关进号子里啊。” 我一听,感觉大奎哥说得很对,虽然山里名节大过天,但马富贵可是村长,在乡里也是能说上话的。 “那可怎么办?” “对啊!” 一旁的赵铁柱和王全蛋看着刘大奎,两人毕竟比我还小,也没考虑过这样的事,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而就在这时村里响起了尖细的叫喊声。 “猫蛋、猫蛋、回来吃午饭了!” 我一听这是猫蛋妈妈玉芬婶在叫他回家吃饭了,玉芬婶对于猫蛋经常和我一起玩耍倒没什么意见,有时我路过他们家,玉芬婶还会问我吃了没有,没有的话,进去吃点。 一旁的王全蛋一听,连忙把手上的烟一把弹进桥下的河里。 “二狗哥,大奎哥,我回家了!” “嗯!”我点了点头。 王全蛋一走,赵铁柱向自己家的方向看了两眼,两大口把手上抽了一半的烟给消灭了,搓着手,准备对我说点什么。 看他这样,我笑了笑,连忙说。 “你也快回去吧!” “嘻嘻!”赵铁柱笑着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对我说,“二狗哥,下次买烟,一定要叫我!” “好!”我点了点头。 铁柱妈秋霞婶可是这十里八乡出名的彪悍人,铁柱可不敢惹他妈生气,如果他妈知道他又出来和我瞎混,一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铁柱和猫蛋一走,桥上就只剩下我和大奎哥了,大奎哥看着我,再次确认的问。 “二狗,你真的想娶小雪?” “嗯!”我再次点了点头。 “哎!”大奎哥一听,先是叹了口气,说。 “我本来是想劝你放弃的,既然你这么坚持,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但不保证能成功。” 我一听,连忙问。 “什么办法?” 大奎哥扫了眼四周,发现四周无人,揍到我身边,小声的说。 “铁柱刚才说的,如果你情我愿是可以做的,但不要申张!” “哦!”我一听,张了张嘴,说,“大奎哥,你刚才不是坚决不赞成的吗?” “你听我说!”大奎哥打断我,继续小声的说, “能做是能做,但要在你做出点成绩之后,现在你这样瞎混做了也不行!” 我一听,连忙点了点头。 看我点头,大奎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们村都知道你手上有点钱,但这点钱马雪爸马富贵肯定是看不上的,你现在这个年纪外出务工又太小了,先在地里干两年农活长点力气,等十八岁之后,和我们一起外出打工,见见市面,用那笔钱看能不能做点生意,说不定能够发达,如果发达了的话娶马雪就有可能了。” “可,这……” 听完大奎哥给我出的主意,我皱了皱眉头。 “这是不是时间太长了,万一小雪她……” 大奎哥知道我的顾虑,挑了挑眉毛,说。 “你想想马雪的大姐马春!” “哦!”我立刻明白了,马雪的大姐马春二十二才出嫁,现在马雪比我还小了一岁,这样来看,马雪要出嫁也得等上好几年,这正好能让我干出一些成绩来。 就在我觉得大奎哥的主意可行之后,他又接着说。“这两年你在村里务农的时候,多和马雪接触,等你快十八的时候,就可以……” 大奎哥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伸出两只手的大拇指,把两个大拇指对在了一起! 我自然是理解大奎哥的意思,他这是怂恿我在出去打工前把马雪给睡了,可听完大奎哥的主意,我在心里下了决定,一定要混出个名堂来,让马雪爸马富贵同意了,才睡了她! 大奎哥把他想到的主意给我说完,就让我下午或者晚上去向马雪爸马富贵要地。 半年前,养父被撞死那会,我还在读书,他种的几亩地就被马雪爸也是村长马富贵给收走了,当然他还是向征性的给了我一点钱。 后来没两个月,我不读书了,又不会种地,再加上手上有养父被撞死的补偿费,不缺钱,于是就在村里瞎混,并没有找马富贵把地要回来。 “我现在去要地,村长马富贵能给吗?” 想到要地,我向大奎哥问,要知道现在过了半年,别人可是在我家地里种了庄稼的。 大奎哥笑了笑,回答道。 “秋收也没几个月了,你提前给村长打声招呼,秋收过后应该就能给你,再说他是马雪爸,你说要地,不想瞎混了,也能在他心里改变一下对你的印象。” “哦……!” 我一听,连连点头,果然是娶了媳妇的人,想得就是比我多,于是又给大奎哥递过去一根烟。 就在大奎哥接过我递过去的烟之后,他媳妇叫他回家吃饭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奎哥问我要不要去他家随便吃点,我连忙摇了摇头,说自己早上已经做了一些,回去一热就能吃,不麻烦了。 大奎哥也没有强拉我去他家,转身向家走,而大奎哥走了两步之后,突然转身回来,问我下午要不要他陪着我去村支部要地。 我一听,自然是一口回绝,笑着让他在家里好好陪陪刚娶回来的老婆,下午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要回自己的地这么简单的事,对于我这个在村里瞎混了快半年的人来说还是十分简单的,再说大奎哥陪着我去村长那要地的话,有点不太好,感觉像威胁一般。 我回绝之后,大奎哥对我点了点头,跑着回家了。 三个儿时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全部离开之后,村尾的石桥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这时我的肚子也“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我抬头透过下垂的杨柳看了看毒辣的日头,连忙向家赶。 一路经过其他家的门口,闻到里面诱人的饭香,我的肚子叫唤得更厉害了,可回到自家里,却只有冷冷的锅灶,这让我本来很高兴的心情一下不太好了。 “唉,有媳妇就是好啊!” 我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撸起袖子给自己做起午饭来。 由于早上我给月婷嫂做早餐时多做了一些,现在只需要把剩下的冷菜冷饭热一下就能吃了,十分简单。 半个小时后,我吃过午饭,拍着肚子舒服的躺在坑上准备睡个午觉,等日头没有那么毒了再去村支部向村长要地。 村长马富贵特别喜欢在日头很毒的时候去村支部吹吊扇,当然这也是他做为村长的一项权力,谁也不能说些什么。 可等我一觉醒来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麻麻黑了,我不由得拍了拍头,暗骂了自己一句,原来瞎混惯了,现在要上进,可不能再一睡一下午了。 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麻麻黑了,村长肯定是不在村支部了,只能吃过饭后去村长家把事情和他说一说了。 还好这事在村支部和去村长家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于是我又撸起袖子开始做起晚饭来。 吃过晚饭之后,我在家坐了一会,等到村里人差不多全都吃过晚饭后,拿着中午抽剩下的半包烟,从家里出来,向村头的村长家赶去。 一路上,我遇到几个相熟的老家伙,给他们问了声好,继续向村长家走。 现在这个点,忙了一天的村民在吃过晚饭之后都悠闲了下来。 有的把大门一关,在家专心的疼起自己的媳妇来。 有的在自家门口吆喝几个人,闲聊起不知道从哪听到的八卦。 有的则在村里瞎转悠,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由于整个村的青壮年大多数都外出务工了,留在村里的不是年过四十以上的中老人,就是妇女和小孩。 我走到村口的小卖部时,看到不远处一群妇女带着自家的小孩在村口的大榕树下纳凉唠嗑,冬梅婶、玉芬婶、秋霞婶……连雪儿也在,正和一群小家伙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雪儿在远处看到我之后,连忙跑了过来,把我拉到一边,睁着大大的眼睛,问。“二狗哥,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看着雪儿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我连忙点了点头,说。“是啊,你给我买了衣服,我是专程来谢你的。” 我知道雪儿误会了,但现在肯定是不能承认过来是找他爸谈要地的事,既然雪儿误会了,那就让误会继续下去好了,确实雪儿给我买了衣服,我也应该给她买点什么做为回礼才好。 雪儿听我这么一说,小脸一红,低着头说。 “没事,没事,二狗哥,那衣服你喜欢就好。” “肯定喜欢啊!” 我说着从怀里掏出五块钱来,递给雪儿。 雪儿一看,连忙摆手说。 “不要钱,衣服是我送给你的。” 我笑了笑说。 “谁说要给你买衣服的钱了,我本来是想给你买点文具谢谢你的,你也知道村里没有这些卖,我就只能把买文具的钱给你了。” 我这样一说,雪儿还是不接我手上的钱,反而说。 “那你下次赶集的时候买回来送我,钱我不要。” “好、好、好!”雪儿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把钱放回了口袋里。 “雪儿!”一旁雪儿的妈妈冬梅婶发现女儿不见之后,马上叫了一声。 “在这呢!” 雪儿大声的回了一句,对我说,“我妈找我,我过去了。” “嗯!”我点了点头,就在雪儿转身离开时,突然伸手拉住了好白白、嫩嫩的小手。 手被我拉住,雪儿转过头来,低着头,红着脸问。 “干嘛啊?” 我下意识的捏了一下她柔若无骨的手,放开手,说。 “没事,就想再看看你。” “坏蛋!”雪儿白了我一眼,蹦蹦跳跳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