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御风又拿起桌上的书,认真看了起来。 “啊,对对,那边太吵了。”校长呆楞片刻,便立刻会意,叫人去搬茶水点心和桌椅过来了。 大家开始忙碌。宋卿卿贴着墙,想要走出去,却被校长捉住按着在闵御风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好陪闵先生说说话。”校长拍了拍宋卿卿的肩膀。 宋卿卿勉强笑了笑。 她是插班生,校长随时都能把她踢出去。这件事情,她还真的不敢太过分。 许多人进进出出,却没有人敢出声。很快,展室变成了个会客厅。 宽大的茶台上放着各种糕点水果干果。水壶也被摆上开始烧水。 校长终于有地方坐了,向宋卿卿使眼色使得都要眼抽筋了,宋卿卿却当作没看见。 “给闵先生倒茶。”校长索性直接出声下令。 “哦。”宋卿卿见装不了死了,只能站起来,熟练地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分壶,然后把茶双手捧到闵御风和校长面前。 虽然不想侍候闵御风,不过茶道是妈妈教她的,她不敢马虎敷衍。 闵御风放下书,闻杯,观色,赏具,品茗,表情凝重,动作优雅熟练,一看就是内行人。 这倒让宋卿卿有些意外。毕竟这几次他们的接触都让她十分不愉快,而闵御风的名声向来是张扬霸道冷酷无情。没想到他也有如此淡然优雅的时候。她忍不住看了闵御风一眼。 温暖醇厚的茶香在屋子里飘荡,让人心情愉悦,就连闵御风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只是闵御风喝茶就喝茶,眼睛还时不时有意无意瞥那个陶艺摆件一眼。 闵御风看的次数越多,校长越紧张。 ‘可恶,他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放弃了,原来只是换了一种方法。他今天是非要不可吗?’宋卿卿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腾起怒气。 在闵御风看那摆件第十眼之后,校长终于忍不住在桌下踢了宋卿卿一脚,然后说:“为了感谢闵先生这些年对鄙校关照,我代表学校向闵先生赠送一样学生作品,不值几个钱,聊表敬意。” 宋卿卿哀怨地看了一眼校长。 校长当没看见,接着说:“学生的优秀作品都被陈列在这里。您慢慢挑。” 闵御风轻轻点头。 校长意味深长看了宋卿卿一眼,便走了。 等门关上,展览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闵御风往后一靠,手指不紧不慢点着扶手,好整以暇等着宋卿卿说话。 宋卿卿快憋屈死了:今天上午,她不停地被人出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明明害怕得不得了,却不能逃跑。 她思索良久才出声:“这个东西送给闵先生也可以,不过闵先生要答应我,不再追究那一夜的事情。以后我们相互之间也尽量避免接触。” 闵御风的手停了停,盯着宋卿卿。 见他眼神寒意渐起,宋卿卿忙加了一句:“我说的绝对是真心话,没有一点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您大可不必多想。” “我从不受人胁迫。” “那你就当是交换好了。” 她想来想去都觉得,闵御风之所以会纠缠她,大概是没见过她这样总跟他对着干的女人。他一向霸道惯了,觉得这次吃了亏要找补回来。若是她顺从一次,闵御风觉得满足了,就会撇开了。 “嗯,那就这样吧。”闵御风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便站起来,往外走。 “等等,您的东西还没拿。”宋卿卿不想留下隐患,给他任何的借口再要求见面,所以追上去提醒闵御风。 “改天我叫人来拿。”闵御风脚步不曾停顿。 宋卿卿一听,急了:“闵先生,请等等,我现在给你放到车上去也行。” 闵御风头也不回,直接出去了。 宋卿卿追出门立刻被两排整齐的随扈吓到了。原来外面这么多人。他们那么安静,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察觉。 就在她愣神的那一瞬。随扈已经把闵御风包围,让她无法接近了。 宋卿卿咬着唇望着他们远去,忽然笑了笑:没关系,这难不倒她。她等下就把东西送到校长办公室去。校长一定很乐意亲自送给闵御风。 只是,一整天校长都在追着闵御风走,宋卿卿根本没有机会。 宋卿卿不放心把摆件直接放在校长办公室,怕又被那个不知就里的人看上拿走了,所以只能又抱回了展览室。 她放下摆件转身要离开。身后的展台忽然‘嘎吱’响了一声。宋卿卿有着不好的预感,转身想要扶住展台。 展台却还是‘哗啦’一声倒了下来,然后在漫天灰尘中散成了一堆废物。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宋卿卿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门口有人伸头看了一下,立刻跑出去叫了许多人来。宋卿卿也被校长叫了过去。 闵御风坐在主座上。明明满屋子的人却都不由自主侧身朝向闵御风,好像他才是主人。而且,明明满屋子的人,可是任谁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却只有闵御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负责把展台修好。”宋卿卿努力保持淡定。 这个展台原本就摇摇欲坠,只是宋卿卿运气太不好,而且又刚好只有她在场。 闵御风用没有温度的眼睛默默研究着宋卿卿。刚才听她说要用陶艺来做了断,他还一度以为自己弄错了。结果才过了几分钟,便出了‘事故’。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果然没有这么快收手。 “没关系,闵先生会为学校修个新的展览室。”校长点头。 这样的话。岂不是无形中她‘欠’他的更多了? 宋卿卿皱眉抿紧了嘴。 闵御风看了一眼校长。校长立刻起身把其他人都带了出去。休息室,便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等人都走了,闵御风凉凉出声:“陶艺摆件呢。” “摔碎了。”宋卿卿惊魂未定,手还在微微抖着,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一直攥紧衣角,“我会重新做一个给你。” 好像老天在跟她做对一样。展台上那么多展品都安然无恙,偏偏就只有她的陶艺摆件碎成了片,拼都拼不起来。现在闵御风听了,更加要以为她是故意弄出来拖延时间了。 这是要勾起他的兴趣又让他得不到,宋卿卿好像很喜欢用这一招。 闵御风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只是朝宋卿卿勾了勾手指。 宋卿卿没有往前却往后退了一步。 闵御风眯起眼。宋卿卿只能磨磨蹭蹭向前。 闵御风却忽然伸手捉住了她的胳膊。 宋卿卿吓了一跳,忙不迭后退,只是胳膊被他拉着,根本躲不开。 闵御风盯着她的手背。 宋卿卿低头看见手背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血滴都顺着指尖流到了裙子上了,她因为太紧张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现在才火辣辣地疼起来。 “叫医生来。” “不不用。”宋卿卿忙挣扎,却甩不开他,有些恼怒,“这是才学校,请闵先生自重。” “这样的手,怎么做出有神韵的东西来。”闵御风收紧了手指,气息骤然冷了。 那个展台满是钉子。要是放任不管,伤口会感染。她就可以一直拖着说做不出来。这倒是个跟他扯上关系的‘好办法’。 他暗暗冷笑。 “不用,我等下自己去。”宋卿卿气得脸都青了,“您不必这么关心我。我受用不起。两天之内,我一定会重新做一个给你。” 闵御风凉凉瞥了一眼她的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校医气喘吁吁地拿着急救箱冲了进来。 闵御风松开了宋卿卿,冷冷对医生说:“好好治。” 医生打了个寒战。宋卿卿满怀歉意地冲医生一笑。原本只是她自己倒霉得罪了闵御风,没想到现在还牵扯到别人也跟着受罪。 宋卿卿伤口缝了好几针。 闵御风全程默默旁观。医生压力无比大,手抖得厉害,给宋卿卿缝针的时候好几次都把针掉了。 外面围观的人都在低声议论说闵御风怎么这么关心宋卿卿,只有宋卿卿心里知道,闵御风只是为了防止宋卿卿要医生做什么小动作让伤口迟迟不好。 正因为这样,宋卿卿即便是再痛得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也咬着牙不肯哼一声。 闵御风看得越久越肯定宋卿卿不是一般的学生。若是平时那些娇滴滴的女孩,早哭得梨花带雨。只有专门受过训练的女人才能有如此的忍耐力。 医生好不容易才弄完,交代宋卿卿伤口一个星期内不能下水,不然会留疤。 可是和泥塑形都没可能不下水,怎么办? 宋卿卿有些苦恼。 闵御风站起来往外走。 宋卿卿忙说:“我会把东西赶出来的。在这之前,我会尽量避免与闵先生见面。”其实她想说要闵御风不要来骚扰她,可是又不敢。 宋卿卿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闵家收藏的世界艺术珍品不知道有多少,哪里会在乎她这个穷学生玩泥巴弄的东西。 闵御风非要得到那个摆件也许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那个作品,而是在看过简陋的展台之后,料定这个台子撑不了多久,等着她的东西被摔成碎片。 他到底要干什么?别说外面,就说她们学校,那些年轻漂亮又痴迷于闵御风的女人都一抓一大把,为什么偏偏要缠着她不放?真是烦人又匪夷所思。 就算留疤,也要尽快做出来,这样才能和他彻底断绝关系。 宋卿卿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下定了决心。 只是宋卿卿实施起来,才知道这么多痛苦。她尝试着带手套来做,让伤口不碰到水和泥,可是那样根本感受不到陶泥的细微变化根本做不出来要的效果。 可是摘了手套,伤口被水一泡,浸渍得钻心地疼。伤口果然感染了,宋卿卿半夜忽然发起烧来。 夜里她不敢惊动妈妈,勉强爬起来找药,却没有找到退烧药。只能悄悄穿了衣服下去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药。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两黑色的奔驰像是黑夜里的幽灵一般在她下楼之后便悄无声息地跟着她。 回到家,吃了药,宋卿卿倒头便睡。 楼下的黑色奔驰车里的人在宋卿卿上楼之后立刻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闵御风。他此刻还在书房里看文件,挂了电话之后,微微皱了皱眉。 宋卿卿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还加班加点不顾伤口疼痛地赶那件陶艺摆件。 这一次,莫非真的是他弄错了?或者,她只是在等待时机。 宋卿卿怎么也没有办法找回那一天的感觉,一连做了十几个摆件之后依旧不满意,满心烦躁,以至于下楼的时候直接跟别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她忙不迭跟那人道歉,才发现对方原来是学校的校草。经过闵御风的事情之后,她有些后遗症,害怕对方又觉得她是故意的,立刻就要走,却被那人拦住了。 校草看见宋卿卿之后眼睛发亮:“怎么没有见过你。晚上有部电影新上映,如果你要真的想向我道歉,就陪我去看电影吧。” 这句话让宋卿卿想到了闵御风,她十分反感,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回答:“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也对你没有任何企图,也不会跟你看电影约会。” “女人都是这样半推半就。你不用假装矜持。”校草说着,还上前一步把宋卿卿逼到角落里。 “请自重。”宋卿卿有些生气了。 校草还要说什么。从楼梯下忽然上来几个黑衣人,架起校草就走。 校草挣扎着,大叫:“放开我,你们好大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林茂集团的接班人。” “宋小姐请。”黑衣人对宋卿卿还算客气。 宋卿卿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也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乖乖跟着下去,然后和校草一起被塞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闵御风坐在车后座,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一看见闵御风,校草立刻像是被霜打过的花朵,闭上了嘴,低头缩成一团。 等了快两个月了,结果跟宋卿卿唯一接触的就是这个男人。闵御风用他那冰刀一般的眼神默默把校草上下扫了一圈。 “指使你的人就是他。”他从嘴里吐出冷冷的几个字 宋卿卿有一种无力感。 这就是个死循环。她越否认,他越觉得她有阴谋。可是她要是随口承认,又会把别人拉下水,他报复得更加疯狂。 “没有人指使我。”她试图跟闵御风解释。 闵御风那狭长深邃的眼睛从校草身上移到了宋卿卿身上。 “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请你放过他。”因为上次在校长室被闵御风单独‘照顾’的事情,她在学校现在已经很不受女生待见了。那些女生都说她故意弄伤手,心计深沉得可怕。要是今天校草在因为她而受伤,她会成为全校的公敌。 只是听见她这么说,闵御风的目光去也越发冷了。 宋卿卿忽然有一种被男友捉奸在床的心虚和害怕。 其实,就算是她交男朋友也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吧? 车窗上轻轻响了两声,闵御风终于收回目光,打开车窗。 宋卿卿像是得救了一般,悄悄松了一口气。 闵御风从随扈手里接过一叠资料随手翻了翻。 林茂集团,主营百货业。闵氏国际这几年的主攻就是百货,今年更是要从林茂集团手中抢过来好几个大商场。 不过这一切都是绝密,只有闵氏的几个高层知道。要是他现在把这小白脸伤了,倒是让对方警醒了。 如果说是凑巧也太令人匪夷所思。如果宋卿卿真是被林茂集团指使的,那么向他们透露消息的人就在他身边。 “闵先生,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理会她的勾引。”校草终于找回了声音哆哆嗦嗦地说。 他怎么能这么说?分明就是他调戏她未遂。宋卿卿快气疯了,瞪着校草。 闵御风头也不抬说:“你可以走了。” 校草如获赦令,毫不犹豫就撇下宋卿卿打开车门跑了。 “这就是你拼死保护的人。”闵御风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讥讽和失望。原本他还希望对方至少是个跟他旗鼓相当的人。 “我没有保护谁。我说过,一切都是误会。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选择远远躲开你。”宋卿卿也顾不得害怕了,因为现在对她而言,撇清关系,比什么都重要,“我是踢伤了你,可是你也拉伤了我的胳膊,我们算是扯平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够,等我把陶艺摆件做好,一定尽快送到府上。” 闵御风一挑眉:“等着你的大作。” 宋卿卿立刻开门下去了。她屏住呼吸,全身紧绷,不敢回头也不敢跑,生怕自己又刺激他改变主意。 直到身后响起车子发动的声音,她才松了一口气,背后湿漉漉的全是汗。 宋卿卿走回教学楼。几个原本站在大厅里的女生一看见宋卿卿后立刻迎面朝她走过来。其中一个好像还是校花什么的。 平时她跟这些漂亮目空一切的风云人物没有什么交集,她们怎么会主动找她?宋卿卿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着她们走近。 那几个女生一靠近便一左一右捉住宋卿卿的胳膊。校花一句话不说抬起手对着宋卿卿就是一个耳光。 宋卿卿被打得头一偏,耳朵里嗡嗡响。 惊讶之后是满心怒火,她转头正要理论。不曾提防那个女生又是一巴掌过来。 这一次宋卿卿被打得嘴角渗出血来。两边的脸都肿得老高。 “贱人,跑去勾引校草,被闵先生发现还恶人先告状。” “你给我们安分一点。在这么勾三搭四的,我们绝不放过你。” “划坏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别人。” 那几个女人声音尖利而又刻薄,你一句,我一句,说完就把宋卿卿推倒在地扬长而去。 教学楼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来制止她们。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心里的屈辱却更让宋卿卿难受。宋卿卿无从辩解,气得浑身直哆嗦,强忍着泪水低头站起来离开了。 回到家,宋卿卿躲着妈妈,溜到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她不敢嚎啕大哭,怕被妈妈发现,只能捂着嘴把呜咽都憋在喉咙里。 桌上摆着做到一半的陶艺。宋卿卿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走过去,把心中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在陶泥上。 这一次她很快就顺利完成了摆件。 虽然造型一样,可是相比第一次的黑暗愤怒,更多了几分反抗和不屈,所以她觉得更加好了。看着自己的作品,她忽然有些不舍得送给那个魔鬼了。 可是如果不给他,她还要受更多的气牵扯更多的人,所以再不舍得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等摆件烧制好,宋卿卿亲自把摆件用围巾包起来,按照闵御风给她的名片上的地址送了过去。 接待她的管家一脸傲慢。 宋卿卿知道对方把她当成了那些厚颜无耻的女人中的一员,也不辩解,只安静在大厅里等着闵御风。 其实她原本想把东西放在门房就走的,可是又怕不当面交给闵御风,他会赖账。 闵家虽然大到吓人,却让她觉得寒意逼人压抑得要死,多坐一分钟都是煎熬。可是她却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天快黑了,闵御风才出现在二楼的楼梯上。 宋卿卿一下站了起来,把怀里的摆件抱紧了。 闵御风悠然从楼下下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也不看宋卿卿。 现在看到他,宋卿卿越发不舍得把自己的心血给他了,那种感觉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孩子亲手送到老虎嘴里一般。 闵御风等了好一会见宋卿卿没说话,抬头凉凉瞥了她一眼,然后目光便停留在了她脸上。 她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是她的老板对于她办事不力的惩罚吗? 闵御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宋卿卿咬着唇把怀里的摆件小心翼翼摆在了桌上,打开围巾。 闵御风盯住了那个摆件,一丝惊艳从眼里闪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宋卿卿知道他没出声,就是满意了,立刻说:“闵先生能不能答应我,收下摆件后,再不因为上次的事情找我麻烦?” 闵御风轻轻点了点扶手:“我从来说话算话。” 宋卿卿点头:“我想也是,闵先生还不至于跟我这种平民百姓计较。那么再见了。” “最好再也不要见。”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然后深深一鞠躬,转身就走。 察觉到背上那两道冷冷的目光,她努力不瑟缩挺直腰板走了出去。 直到身后电话响起,闵御风接电话去了,宋卿卿背上的压抑感觉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