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沉不去,她不能也不去,言歆看了一眼顾君沉离开的方向,出了门。 到医院的时候,言歆还没有下车,就看见守在医院门口零星的记者,她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唇,守在这里这么笨的方法,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 言歆让司机把车子开到医院的后门,然后进了医院,产检完,顺道言歆去见言和的主治医生。 程诺刚好从言和的病房里回来,见她过来,直接抽出来言和的病例,说:“你看一眼,我的建议还是尽快换肾,他的身体不确定因素太多,换肾是最稳妥的方法。” 言歆接过言和的治疗报告,说:“程医生,我也希望我弟弟能早些好起来,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快找到和我弟弟能配型成功的肾源。” 程诺点了点头,言歆打算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该不是跟踪了君沉哥哥吧?” 容灵的声音很大,言歆听见顾君沉的名字,回了头,果然在容灵身侧,看见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顾君沉。 “容小姐,先到的是我,我都没说你跟踪我,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跟踪你的?” 容灵蹙了蹙眉,不依不饶的问:“那你说,大白天的你们俩关着办公室的门,让保镖守在外面你们在里面,是不是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说你怎么这么有恃无恐?既然你认识医院的医生,是不是将来孩子生下来,验DNA的时候,你还打算让他开一个假证明?” 容灵说话的语速很快,声音也不小,路过程诺办公室的人都不由侧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容小姐,说话要负责的,医生开虚假证明,严重了能构成犯罪,如果你没有证据,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程诺不咸不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容灵噤声,颇有几分下不来台的样子,怏怏的说:“我要是有证据,还会只问问么?” 言歆看了她一眼,她真是看不上容灵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 言歆停顿了一下,低声说:“容小姐,那我就要问问了,昨天你拿着我的虚假艳照搞砸了我和君沉的婚礼,是不是对君沉因爱生恨,故意抹黑君沉和顾家的名声?” “你胡说!”容灵尖叫一声,说:“你少污蔑我!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贱吗?” “不敢当。”言歆脸上的笑意明显,气定神闲的开口道:“我还以为,什么有的没的,容小姐都可以信口拈来,我也可以。” 容灵最讨厌言歆荣辱不惊的样子,她剁了剁脚,说:“君沉哥哥,你就任由这个贱人欺负我?” 容灵的话说完,言歆看见顾君沉蹙了蹙眉,对着容灵道:“不是感冒了,程诺是申城中心医院最好的医生,去看病。” 他没有跟言歆算账的打算,容灵狠狠的瞪了一眼言歆,说:“你别得意!” 言歆笑着对容灵点了点头,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就感谢容小姐大人大量了。” 容灵脸上的怒气更加明显,但她没有再说什么,一屁股坐在程诺的办公桌前的凳子上。 室内的空气比较压抑,顾君沉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言歆眉梢动了动,跟了出去,男人立在墙边,刚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 言歆靠了过去,低声说:“君沉,你口中所说的忙,就是陪容小姐么?” 顾君沉没有看她,甚至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怀着孕,动作如常的点上烟,吐了口烟雾,才施施然的瞥了她一眼。 “怎么,我做什么,去哪里,事先要跟顾太太报备一声?” 言歆后退了一步,拉开跟顾君沉之间的距离,男人看见她这个动作,轻嗤了一声。 “我没有这个意思。”言歆抿了抿唇。 只是她不是容灵,刚才顾君沉没有帮容灵,但言歆知道,顾君沉只不过是讨厌她,跟本就不想理她。 言歆自嘲的挑了挑唇,正要说话,顾君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男人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是顾霖。 顾君沉眸色沉了沉,接了。 “你在哪儿?” 顾君沉回答的心不在焉:“医院。” 电话那端的声音顿了一下,再开口软了几分:“跟歆儿在一起是不是,你们产检完,回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顾君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言歆身上,意味不明的掐断了通话。 言歆被顾君沉看的毛骨悚然,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低声问:“怎么了?” “顾太太的面子真够大的,你产检的时间,我爸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一声:“待会儿去老宅。” 言歆问:“爸的电话?你也去吗?” “不然,你能代表我?” 相比较顾君沉不出席婚礼,言歆觉得顾君沉的冷嘲热讽,已经对她很客气了,言歆习以为常。 她侧头,对着守在办公室门口的保镖说:“给司机打电话,说我要和先生去老宅,让他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 言歆和顾君沉的对话,保镖也听见了,闻言拿着手机走到楼梯口的位置打电话。 很快,容灵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程诺开的单子:“君沉哥哥,程医生给我开好药了,我们去药房拿药好不好。” “嗯。” 言歆留意到顾君沉和容灵说话的时候,虽然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口气却缓和了下来。 她心里有些涩,还来不及开口,容灵已经看见她了,说:“你在这里做什么?烦不烦?” “容小姐,我跟君沉要去老宅一趟,药你可以自己拿么?” 容灵一愣,她侧过头看顾君沉,问:“君沉哥哥,你要跟她一起走?你不是答应我看过医生,送我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