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爱》小说免费完整版由七七文学提供!我瘫坐在地上,只觉得手腕酸死了,手指头快要被水泡烂了。要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我可能还想不到用春宫七十二手对付陆霏霏,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全文已出,喜欢就点击《盲爱》小说全文在线阅读吧! 被她这么一弄,我那里可耻地起了反应,脸上烫得厉害,整个人口干舌燥,像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有的只是最原始的冲动和幻想。 陆霏霏故意和我贴得很近,时不时地用她的两团饱满蹭着我胸口,鼻腔里断断续续地发出阵阵嘤咛声。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魅惑至极。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她。 我像木头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更不敢有丝毫的配合。 陆霏霏一反常态地安静,像丛林里最经验丰富的猎手一样,耐心地等待着。如果没有她给白姐下药那件事,我可能早就失控地扑向她。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在我身上用你那家伙?过来躺下,我教你。” 陆霏霏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她身旁。我不敢正面拒绝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当初云总挖我过来,就是要我做“特服”。一旦事情闹大,云总必然不会放过我。“特服”这道坎,我早晚都得过。今天是陆霏霏,明天可能是李霏霏、王霏霏,不管哪个客人来,都有可能让我做这种事。 “客人,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展现真正的技术。如果我的绝活不能让您满意,随便您怎么处置我。您看,行吗?” “真正的技术?”陆霏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朝着我耳朵吹了一口气,笑道:“来吧!我想试试。” 我长吁一口气,从陆霏霏的耳垂部位开始,逐次刺激她的敏感点。除了乳根、承扶等众所周知的敏感穴位之外,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穴位,甚至没出现在穴位图上,一直是由师徒手耳相传,一代代传下来到今天,这才是我们这些推拿按摩师真正吃饭的本事。 之前在小按摩院,带我的老师傅相中我这两根颀长无比的手指,背地里把他的真本事——春宫七十二手教给了我。因为这老师傅平时好酒又好色,我也没把他的话太当真。学倒是学了,直到现在也没用过一次。 这次也是被陆霏霏逼急了,我惹不起这女人,又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陆霏霏被按得很舒服,这点从她皮肤的松弛状态可以出来。只是做到这点并不能够让我脱身,必须让她爽透才行。 浸过精油的双手滑腻柔软,指尖有序地刺激陆霏霏的大腿内测穴位。没几分钟,一股清流蜿蜒而下。与此同时,陆霏霏的娇吟越发高亢。我趁胜追击,直接把手指的二分之一探入其中,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律动,陆霏霏彻底飞了。 “222号,我彻底被你的绝活征服了。”陆霏霏喘息着,心满意足地瘫在按摩床上,拽着我沾满黏液的手指,放在嘴里又舔又吮。 “要再来一次吗?我可以做得更好。” “不要了!不要了!这次够了!下次吧!” “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一百个满意!一千个满意!一万个满意!”陆霏霏挣扎着从按摩床上坐起来,双手勾住我脖子,有气无力地说:“抱我去洗澡。” 浴室里,不顾陆霏霏的反对,又强行用手让她飞了一次。直到她连连求饶,我才放过她。像陆霏霏这种女人,你不能让她臣服,她就骑在你脖子上作威作福。想想刚才自己被她逼得那么惨,恨不得再多送她几次! “我帮您更衣。” “不要!你别过来!我怕了你这双手了。”陆霏霏不由分说地把一大笔小费塞到我手里,夹着腿从贵宾室溜了。 我瘫坐在地上,只觉得手腕酸死了,手指头快要被水泡烂了。要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我可能还想不到用春宫七十二手对付陆霏霏,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长舒一口气,弯腰捡起脚边的黑色内存卡,这是从陆霏霏包里掉出来的东西。刚才一心想还给她,她偏不要,估计里面装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随手把内存卡扔到兜里,抱着陆霏霏用过的毛巾离开贵宾二,往休息室方向去。下午休息,好不容易放半天假,我只想回去踏踏实实睡一觉。顺便看看陆霏霏的内存卡里,装没装什么好玩的东西。 换好衣服,前台打过卡,正准备走,领班突然跑过来拉住我,悄悄地问我:“你是不是和她睡觉了?” 一句话问得我一头雾水,忍不住反问领班:“她?谁?睡什么觉?” “别装糊涂了!现在金粉楼上上下下都在传你和白骨精睡过了,不然的话,她不会给你好评。”陆霏霏竟然有这么个外号,这倒是挺贴切的。 不管我再怎么解释,领班就是不信,还掰着手指和我算:“我在金粉楼呆两年半了,那女的几乎把咱们这儿的技师都点过一遍,从来没给谁好评,勉强就是个中评。你能破例拿到她的好评,还说没献身?” 我冲领班笑笑,自嘲道:“她能看上我这个瞎子?那得多重口啊?” “这倒也是。” 眼见领班陷入思考之中,我大步流星地朝正门方向走去。再晚一步,还得等十分钟公交车。 从公交车上下来,看见路边水果店橱窗里的橘子,想买几个回去,想想又算了。夏天的橘子贵的要死,等到秋天吃也一样。 一个人生活,平时也很少买菜买水果,两包方便面就能打发的事,不用那么麻烦。照例拎着方便面上楼,没想到我妈来了,正在门口等我。 “妈,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你啊!”接过母亲手里的新鲜蔬菜,挽着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进了屋。 “我去医院看看心明打伤的那个同学,顺道再看看你弟弟,他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不等母亲说完,我便向她撒娇道:“偏心!你都不想我吗?” “竟说胡话!妈最心疼的就是你!这不,特意带来你爱吃的小笨鸡和蘑菇,给你补身体。刚杀的鸡,新鲜着呢!”母亲笑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得人心疼。这么多年,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可着我们兄弟俩,她从来舍不得自己吃。 “来看你一眼,妈就放心了!家里还有鸡鸭牛,我得早点回去。”母亲张罗要走,我提出和她一起去医院探望那位被打伤的同学,她说什么也不肯,还说已经和心明商量好了,他们娘俩一起去。 我犟不过母亲,只好依了她。想要替她打辆车,她死活不同意,还说她已经打听好了,坐28路车能直达医院。 等车这功夫,我给母亲买了一袋橘子,嘱咐她路上吃。母亲笑着接过橘子,却说:“心明最爱吃橘子了,我就说你给他买的,他一准儿高兴。” “妈……”我心里难受,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母亲上了车,还一直冲我招手,示意我赶紧回去。我频频点头,回以呼应。 公交车从视线中消失的一刻,眼中洋溢的热泪不可遏止地流了下来。 世上唯有父母恩情难以报答,为了能让母亲安心过日子,我不能像弟弟一样随心所欲的惹事,只能督促自己努力上进。 为庆祝这次成功逃脱陆霏霏的魔掌,我打算做一锅小鸡炖蘑菇犒劳一下自己。 土鸡被母亲收拾得很干净,只要清洗一下,就可以下锅。连同家里的蘑菇和嫩姜,母亲都一并洗干净了。 望着茶几上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突然萌生请白姐过来吃饭的想法,也不知道她肯不肯赏脸过来一趟。要是她不愿意过来,我就做好送过去。这样一来,也算还了那顿饭,还能省下一笔小支出。 拿起手机,拨通白姐的号码,电话没响几声,白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惊喜,好像没料到我会给她打电话,又像是期待已久。 还没开口,我就开始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白姐,我妈给我送来家里的土鸡,我一个人吃不了,想请你一起吃饭。也不知道你爱吃炖鸡还是喜欢喝汤,所以打电话问问。”一口气说完,手心里都是汗。 白姐没吱声,我赶紧补了一句:“你要是没时间,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白姐还是没吱声,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问是谁,白姐回了句“朋友”,这才回应我说:“你把地址给我,我过去找你。” 我把出租屋的地址报给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鲁莽。我这么冒冒失失的请客一定让白姐很为难吧?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 挂断电话没多久,门铃响了,我放下菜刀去开门,把白姐迎了进来。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带了我自己喜欢的水果过来,希望你也能喜欢。”白姐说着,把手里的水果篮放下。 “不好意思啊!这么突然地张罗请客,也没顾及你的感受。”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竟然忘了替她找拖鞋。 “朋友之间不用说这客气话!”白姐找出拖鞋,一边换鞋一边说:“我以前吃过一回农家鸡,那味道至今没忘。所以呀!你请我过来就对了!” “我家里的鸡都是果园里散养的飞鸡,吃水果长大,平时没事就上树捉虫吃,身上都是肌肉,吃起来可香了。” “你可真逗!”白姐大大方方地笑着,随意扫了一眼房间,夸赞道:“你一个大男人,房间还蛮干净的嘛!” “还好啦!” 不知不觉间,紧张情绪一扫而光,和白姐越聊越起劲,她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看着一点儿都不拘束。 白姐说她不会做饭,也帮不上厨房的忙,只能陪着我聊天。有她在旁边,我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挺爱说话的。 “想不到,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娴熟啊!”白姐在一旁看着我切菜、爆锅、翻炒,惊得合不拢嘴。 “一个人住久了,厨具位置也都熟悉,做饭不成问题。”我傻笑着回应着,盖上锅盖,和白姐一起去客厅聊天。 “我好像天生就没有做饭的天赋,以前尝试过几次,老被朋友嘲笑是黑暗料理。饱受打击之后,发誓再也不进厨房,一定要找个会做饭的男人当老公。”白姐剥着橘子,细心地摘掉上面的白筋,才送到我手心里。 “那……你找到这个会做饭的男人了吗?”我摆弄着手里的橘子,像把玩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根本舍不得送进嘴里。 “怎么说呢?这样的男人还没找到,未来老公先被内定了。好笑吧?”白姐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明星没有刚才那么欢喜。 耳听得厨房锅里“嗞嗞”的声响,应该是汤水已经被熬干了,赶紧过去关火放调料。幸好过去得及时,火候刚刚好。 本打算再炒两个青菜,白姐拉着我说什么也不让,还说:“鸡肉里有蘑菇,这就是青菜呀!我饿了,不想再等了!咱们趁热吃!你看,馋得我都流口水啦!” 我笑笑,按她的意思,听话地坐下。 平时,我都是一个人住,也没那么多精美的碗筷,只有几个寒酸的不锈钢小盆,用它们来盛菜装饭,显得无比廉价。好在白姐不介意,吃得很香,还时不时地替我夹菜,把她认为好的鸡肉部位都放在我碗里。 和白姐面对面地坐在餐桌前,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心里美滋滋抱着小钢盆,光是看着就觉得饱了。 “你怎么不吃呀?怕我给你下药呀?”白姐擦着嘴,和我开玩笑道:“我真在里面下药了,你快尝尝看是什么药!” 我低头笑笑,大口扒拉起盆里的饭菜。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幸福的一顿饭。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母亲,但却是我最真实的感受。 “你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白姐咬着筷子,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吃起饭来像小孩子一样!” 说完,又认真替我拿掉嘴角的饭粒。 我红着脸,头都不敢抬,差点把脑袋埋进小钢盆里。 吃过饭,白姐争抢着要刷碗,我被她赶出厨房,坐在沙发上发呆。 厨房里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脆响,我那可怜的小钢盆,怕是要摔得惨不忍睹。 这期间,我老是忍不住欠起身子,偷瞄几眼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白姐,心里莫名萌生出一个奢望:要是能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该多好。 “我家有好多闲置的赠品碗,回头送你一套新碗。”白姐擦着手上的水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这些吃饭的家伙,可能永远回不到最初模样了。” 我“哦”了一声,强忍笑给白姐让了让地方,说:“坐吧,整个沙发就这里最舒服了。” 白姐放着舒服的地方不坐,偏偏挤在我旁边坐下,说:“我喜欢坐这里。” 寒酸的出租屋,不知几手的破沙发上,我和白姐比肩而坐,沐浴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心里只盼着时间能慢点走过。 “上次和你说过的,我朋友要学按摩的事……阿嚏……你还记得吗?”白姐打完喷嚏揉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到底记不记得呀?”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阿嚏……得……” 白姐笑疯了,头抵在我肩头,身子一颤一颤,两团饱满有意无意地蹭着我胳膊。我红着脸,解释说:“你的喷嚏有毒,我被传染了。” “是嘛!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瞧瞧?看看是这里病了?还是那里病了?”白姐笑嘻嘻地用手指头在我身上戳着,一不小心,小拇指碰到了我那里。她触电一般抽回手,捂着泛红的脸颊,结结巴巴地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哦!对了,从明天起,我每天去金粉楼接你下班,回来和你学一个小时的按摩!”白姐语速极快地说道,“你亲口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哦!” 原来她口中的朋友就是她自己啊!我真是要笨死了,这么简单的谜底竟然没猜到! “谢谢你的鸡,味道很好。”白姐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她自己好像也意识到这点,忙不迭地说:“我走了,你不用送了。再见!” 白姐急匆匆地换好鞋子,来不及提,趿拉着鞋子跑了。因为走得急,连防晒伞都忘了拿。等我想起来给她送伞时,手机突然响了。 “儿子!你快过来看看,心明给人抓走了!”母亲的话如旱田惊雷,震得我两耳发麻。心明这个麻烦精,到底还是摊上大事了! “妈,你冷静点,慢慢说,心明怎么了?”我尽量平缓语气,母亲的焦躁却没减少半分,断断续续的,我也算听明白了,心明打伤的同学家长突然变卦,拒绝和解,直接报警把心明抓走了。 母亲赶到学校时,正碰上民警抓人,这才急急忙忙给我打电话。 “妈,没事,你千万别着急,我现在就打车过去。”挂断电话,匆匆忙忙换鞋,下楼时才发现,手里还攥着白姐的太阳伞。 下到一楼时,迎面碰上白姐,她见我行色匆忙,手里又攥着伞,以为我追出来给她送伞,连忙开口道:“一把伞而已,瞧把你急得满头大汗。” 我没时间和她解释,还了伞,赶紧往出走,一边走一边说:“白姐,我有急事,咱们下次见面再聊。” “哎……”白姐拽住我胳膊问我:“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就行。” “打车才麻烦!”白姐一再提出送我,我婉拒两次没成,也就没再和她犟下去。 路上,白姐问我:“你这么急着,到底有啥事?方便和我说吗?” 我也没瞒着她,开口就把心明打人、和解不成又被抓的事说了一下。 白姐眉头紧锁,拍着方向盘,忿忿道:“咱们打人是不对,他们出尔反尔更不对!那位同学伤得到底严不严重?” “去医院看过了,什么毛病都没有,只需要种一颗牙。对方仗着有权有势不依不饶,可能就是想多讹点钱。我们家条件不好,八千块还是厚着脸皮朝你借的,他们要是再狮子大开口,真不知道该咋整。” “你先别着急,钱不是问题,关键咱们不能这么忍气吞声地挨欺负。他们家权势再大,也抵不过一个‘理’字!放心,总有讲理的地方容咱们去讲理。” 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和白姐一直在聊这件事。言谈之间,发现她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女人,表面看起来很温柔,骨子里却是个爱抱打不平的侠女。越是了解她,越觉得她和其他女人不同。 南翔技校位于城西郊区,从出租屋开车到学校,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还没下车,就看见徘徊在校门口的母亲抹眼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现在装瞎子,只能被母亲看见,而不可能看见母亲。好在母亲知道我为了打工装瞎的事,虽然不支持,却一直抱着理解的态度。 当我拄着盲棍,和白姐同时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立刻叫住了我:“笙子,妈在这儿。” “妈,我来了,没事了。”母亲没注意到我和白姐同时下车,也没理会白姐,上前拉住我的手,哑着嗓子说:“主任说了,只要另一家的家长同意和解,学校就能出面把心明保出来。晚一步,心明要留案底的!” “阿姨,别听他们吓唬人,打架属于行政拘留,不会留案底。”白姐忍不住气愤,插话道:“学校主任这么骗你,也是没安好心!” “这闺女是……” “阿姨,您好,我是阿笙的朋友白梦莹。我的职业是老师,以前也处理过几次学生打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白姐的话无异于一记定心丸,让母亲和我同时松了一口气。有她在旁边照应着,我心里踏实多了。 穿过大门,径直向教学楼正门走去。 白姐扫了一眼破败不堪的南翔技校,皱着眉头审视着学校内的格局。 进了教学楼,东找西找,好不容易才找到政务处。 推门而入的一刻,差点被里面的烟味呛出来。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叼烟卷的秃子,对面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菜花头妇女,男的尿泡眼,看着就不像良善之辈。 “余心明的家长?来,进来吧!”秃子冲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进来,随后又指着沙发上的男女介绍道:“这是田壮同学的父母!两家面对面地坐下谈一谈,尽可能尽快和解,耽误太久对谁都没好处!” 菜花头妇女女人叼着烟卷,一脸不屑地闷哼一声,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看我们。 尿泡眼指着母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数落道:“你娃把我娃打了,我说什么了吗?我媳妇说俩孩子是同学,叫你们家给足医药费就得了。可你们家倒好,医药费只赔这么一点,连种颗牙都不够!现在人被抓了,害怕了?想和解?晚了!早干嘛去了!” “你们上次说要两万,我东借西借,好不容易才借到,刚打给你们,你们就变卦,又来找我们家要八万!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母亲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在电话里只让我筹八千,另外一万二千块哪里来的?我家的条件我比谁都清楚,根本就筹不到一万二啊! “妈……”我刚要开口细问,就被尿泡眼打断:“要不说呢,和你们农村人办事就是费劲!连话都听不明白!那两万是住院押金!你也不打听打听,现在一个阑尾炎手术都要几万块!我们家娃伤的可是脑袋!大夫说,以后肯定留下轻微后遗症,我要你们几万块营养费怎么了?多吗?不给钱也行,我叫人把你儿子打一顿,咱们一笔勾销。” “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知道讲理,更不会讹人……”白姐气急败坏地瞪着眼睛,还想继续和他理论,被菜花头妇女强行打断:“行了!行了!少废话。一句话,赔还是不赔?不赔就送余心明去蹲大牢。” “他们在学校打架,学校负有一定的责任。为什么会打架?谁先动的手?这些都可以从监控中调查出来。我们不推脱责任,可也不能任人讹诈欺压。既然心明已经被行政拘留,索性就交给警察处理。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白姐的拒不妥协,让菜花头妇女十分意外,更让我刮目相看。 菜花头妇女翻着白眼,反问白姐:“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们田余两家的事儿?” “我是余心明大哥的女朋友!”白姐故意拉过我的手,她的手抖得厉害,我心疼地攥住,同时伸过另一只手,两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受到肯定和鼓舞的白姐,底气十足,说得田家两口子哑口无言,学校主任几次出言帮腔田家,都被白姐顶了回去。 白姐像战场上的女战士一样,所向披靡,最后把学校主任逼急了,不耐烦地嚷道:“你们的事你们私下解决,学校已经决定了,给予余心明开除处理!” “主任,您听我说,我们心明是好孩子,他打架只是一时冲动,我替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医药费我们……”母亲苦苦哀求着,我和白姐同时上前阻止她。 “妈!别求他!这些人蛇鼠一窝,不会听你的话,咱们走!” “阿姨!你别担心,我给心明找更好的学校,这破学校念不念都一样,没什么价值。” “……” 我们仨作势要走,菜花头妇女突然上前拉住我们,大声嚷道:“医药费不赔,谁都别想走!” “走不走是我们的自由,你管得着吗?”白姐气得浑身直哆嗦,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因为我家的事,让她动这么大的气,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菜花头妇女和白姐针锋相对,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动手。我想替白姐去挡,又怕暴露了自己的瞎子身份。 就在这时,母亲抢先一步挡在白姐前面。还没等菜花头妇女女人的烟灰缸落下来,白姐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夺过烟灰缸,反手扔在地上。菜花头妇女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嚷嚷:“打人啦!打人啦!老田快报警啊!” 菜花头妇女坐在地上不起来,尿泡眼拿出电话开始叫人:“老王,叫厂子里的人来南翔集合。废什么话啊!叫你来你就来!” “叫表侄子也过来一趟!他认识得贵人多,不信收拾不了他们。”菜花头妇女补充道。 尿泡眼堵着门打电话,这是决心不放我们走。我拉着白姐,无视他的存在,伸手就去摸门把手。 “干什么?”尿泡眼一脸警惕地瞪着我,随手推了我一把:“老实呆着!” “你没权利阻止我们离开!”白姐据理力争,尿泡眼堵着门不让开,还反讥白姐:“谁不让你们走了?我说了吗?说了吗?” 母亲慌了,握着我的手,六神无主地看着我。 “我们报警!” 我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尿泡眼过来夺手机,我和他为争手机撕扯起来。白姐在一旁帮忙拉架,菜花头妇女眼看自己老公要吃亏,匆忙爬起来过来帮忙。 四个人扭打成一团,主任却假装没看见,一直低头玩手机。 “主任,你快劝劝他们,别打了。”母亲商量主任,主任咳嗽一声,回答道:“家长打架不在我的指责范围内,我也没办法啊!” 四个人撕扯成一团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皱着眉打量着我们几个,视线逐次从我们身上经过,最终落在白姐身上。 白姐一见到他,像犯错误的孩子一样,立刻红着脸低下头,恨不得马上找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