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小姐,请脱下你的裤子,躺到手术台上!” 支温雅站在手术室里,娇俏的小脸一片苍白,身子因为医生的话而狠狠僵硬。 支温雅深呼吸口气,许久才强忍屈辱,略微颤抖着双手缓缓脱下自己的裤子。 屈辱、羞耻、不堪,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她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机会! “支小姐,请你别乱动,并且分开你的双腿。” 医生冰凉的手轻触她的胳膊,支温雅几乎下意识就想逃走,双腿却生根般的无法动弹! 她不能走,她不止不能走,她还必须在这里怀上薄训庭的孩子,否则她家就彻底毁了! “支小姐!” 医生冷漠的嗓音响彻在耳边,满满都是催促。 手术室里耀眼的灯光晃得她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模样,抿紧唇瓣,支温雅深呼吸口气,缓缓张开双腿。 医生这才稍显满意的看她一眼:“支小姐,现在我们开始手术,请你尽力配合,不要乱动……” “由于这场手术不能麻醉,所以你会感觉到明显的疼痛,还请你忍住,否则手术失败……” “我知道。”手术台上的支温雅紧闭双眸僵硬身子,强忍所有的屈辱缓缓点头,无力反抗。 冰冷的仪器缓缓探进她的身体,疼得她脑门上直冒冷汗却只能紧攥身下的床单,一声不吭! “推进精子……” “进入胚胎……” “检查情况……” 耳边都是陌生的信息,支温雅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却必须无怨无悔的接受这一切! 她是支家大小姐,但只是破产前的大小姐,现在的她只是父亲锒铛入狱,母亲自杀,弟弟被人威胁的女人! 良久,手术完成,支温雅从手术台上坐起来,自己伸手拿来旁边的床单罩住狼狈的下半身,脸色难看至极。 她的身子,很疼! 小手轻抚自己的小腹,她这未经人事的身子,未有人踏足过的子宫里,此刻正孕育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孩子。 “支小姐,手术很成功,薄少要求你住到薄家郊区的别墅去,那里有专人照顾你,直到你生下孩子为……” 支温雅安静听着,沉默两秒打断他,只问:“钱呢?” 手术室里一阵寂静,医生凉薄开口:“已经准备好,支小姐随时可以去取。” 随即,医生放了一张支票在旁边,支温雅小心翼翼收起来,脸色白得不像话。 她很清楚,在薄家的医院里,任何人都会谈论她的事,却又小心翼翼的保密。 “竟然真的是为了钱,来这里卖子宫的啊?” “盛极一时的支家大小姐竟然为了钱来做代孕,好讽刺!” “有什么讽刺的,她来这里卖,总比去夜总会坐台强吧?” 不远处的医护人员肆无忌惮的讨论着,支温雅艰难起身缓缓穿着衣服,低垂的头看不见丝毫表情。 她的的确确就是来这里卖的,卖她的子宫,卖她的尊严,卖她仅剩的自己! 此刻的她,就宛若身上贴着一个数据,任人买卖! 所以,她就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从今往后,‘商品’这个词更会跟随她一生,提醒她这耻辱的一刻,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 支温雅撑着墙走出手术室,屈辱咬着唇瓣的牙都在颤抖,终于在无人的角落才落下一滴泪! 没关系! 卖就卖了,至少她可以救回她被人胁迫的弟弟! 支温雅努力安抚着自己,可在医院门口看见那辆低调内敛的黑色宾利时,脸色刷白! 西装笔挺的司机伸手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冷漠道:“支小姐,请,薄少要见你。” 第2章 : 剩下的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支温雅屏住呼吸,脚步宛若灌了铅般的沉重,一步步走过去,别无选择的上了车! 薄少,那个江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男人,是她的雇主,她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很快,宾利停靠在‘庄园’门口,车上的支温雅狠狠深呼吸一口气才踏上这片隐秘却昂贵的土地。 厚重的木门被人缓缓打开,中年女人站在屋子里将她上下打量着,满满的不屑。 那是薄家‘庄园’的管家张婶,一个下人却比支温雅在这里的地位要高上许多。 支温雅正要进门,张婶却倾身挡住她:“抱歉,支小姐,你身上太脏了,请从后门进来,回房清洗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去见我家少爷。” 脏? 一个字,支温雅紧蹙眉头看向她。 张婶气定神闲的回视她,目光里都是坦荡:“我家少爷从来不跟肮脏的女人同处一室。” 支温雅身子都在颤抖,脸色难看至极,忍不住反问:“你肯定,你家少爷能等到那时?” 张婶嘴角上扬,讽刺道:“支小姐,若你不想要钱,那你可以十分钟后再从房间出来。” 意思,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清洗’自己! 而一个‘钱’字,更死死压住了她的命门! 沉默不过一秒,支温雅转身走向后门,黑白分明的眸底有湿意在涌动,却被她死死压制住! 小手紧贴自己的衣服口袋,那里有她做代孕得到一半的钱,只够她赎出弟弟,安抚下爸爸。 所以,她不能要自尊、不能要平等、不能要脾气,她只能要钱,要薄训庭该给她的,剩下那一半的钱! 踏进后门的那一刻,支温雅知道,她所有的屈辱,从这一刻才真真正正的开始! 十分钟后。 支温雅站在客厅里,身上是薄家为她准备的新衣服。 上等的面料,最新的款式,难堪在一天之内仿佛都成了习惯,让人默然。 当书房的门被人拉开,支温雅看见薄训庭身姿笔挺走出来,面容刚毅帅气,却明显心情不好。 “让她把协议签了,别漏掉任何不该漏的东西,我不喜欢麻烦。” 薄训庭嗓音低沉如大提琴,魅惑而动人,沉稳而威严。 身后跟着出来的众人,分明都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律师。 “支小姐,这是有关你以后跟孩子无关的协议……” “支小姐,这是你自愿为薄少怀上孩子的协议……” “支小姐,这是你今后与薄家毫无关系的协议……” 每一份,都宣告着她不过是薄家用金钱请来的一个代理孕妇,仅此而已! 不过,没关系,她不在乎,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钱、只有她弟弟、只有她监狱里受尽折磨的父亲! 这个孩子,她注定对不起,却也无能为力! 支温雅俯身签字,字迹清秀漂亮,一如她。 薄训庭看她一眼,眸底都是对她的排斥,若不是为了楚诗蔓,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怀上自己的孩子! 待支温雅签完字起身,看着薄训庭只轻声问了一句:“薄少,请问,剩下的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她要做的事很多,包里一半的钱,远远不够。 一句话,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低头不敢看一眼今天心情极差的薄少。 支温雅却仿佛看不懂般,只抬眸寂静无波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3章 : 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下作女人 她是真的,很需要钱! 需要这笔钱让她父亲在监狱里过得稍稍好一些,也需要这笔钱维护她在弟弟心目中仅存的形象! 支温雅目光清澈,背脊笔直站在原地看薄训庭,她不认识他,却在江城的杂志上无数次见到他。 传闻,江城薄少,杀伐果断,腹黑狡诈,却对一个叫楚诗蔓的女人,情有独钟。 而她,生下的孩子也将叫那个女人‘妈咪’,叫他‘爹地’。 “果然,支家那样暴发户一般的家庭也就只能教育出你这样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下作女人。” 薄训庭凉凉开口,单手插在裤兜里,深邃的眸底都是对支温雅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下作? 呵呵。 她不‘下作’,能活着吗,能救出自己弟弟吗,能等着她爸爸出来吗? 支温雅强忍屈辱:“薄少,你要孩子,我要钱,我给你,你想要的,你给我,我想要的,很公平。” 凭什么就说她下作,又凭什么一再的侮辱她,哪怕她低贱、她下作、她无耻,也都与他无关,不是吗? 薄训庭转头看她一眼,眼眸冷漠,忽的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不过瞬间支温雅便被他强势抵在墙上! 背脊上传来明显的疼痛,支温雅被迫踮起脚尖呼吸,眸底都是明显的害怕和惊惧,却倔强的一声不吭! “少爷!” “少爷!” 周围人忍不住紧张的唤了一声,担忧的目光却只在薄训庭身上,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支温雅?” 薄训庭薄凉的唇轻启,眉梢微挑,眸底都是彻骨的凉:“你以为,你还是支家那个肆无忌惮的大小姐?” 话语落地,支温雅突然发现,薄训庭是真的很厌恶她,厌恶到恨不得现在就动动手腕,扭断了她的脖颈! 支温雅惊惧的看着他,只听他说:“在薄家,你最好能记清楚你今后的身份,否则我亲自教你怎么做人!” 话语冷漠、绝情,透着不容拒绝,不容商量的强硬! 说罢,薄训庭松开手,支温雅跌坐在地上拼命咳嗽:“咳咳!咳咳咳!” 支温雅泛红的眼眶还带着胆颤,小身子轻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耳边凉薄的嗓音再次响起:“让罗医生给她检查一下,看看孩子的状况,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是,少爷。” 医生略微熟悉的嗓音响起,支温雅抬眸看着刚刚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出现在这里,脸色苍白无色。 笔直有力的双腿站定在自己面前,薄训庭居高临下:“想要钱,那就乖乖听话!” 那模样,就仿佛她是他家养的一条狗,低贱而卑微,却毫无还手之力! 提步,离开。 薄训庭颀长的身躯就要消失在‘庄园’里,支温雅坐在地上再不敢开口,却听见他说:“把卖身费给她。” 卖身费? 多么贴切的词语? 支温雅看着他的背影,小手狠狠攥着地板仿佛要挖出一个洞来! 得到钱,分明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可为什么她此刻竟觉得难堪? 她以为手术室里当众脱下裤子已是极限,但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轻易几句话就将她彻底打压,毫不留情! 罗医生再次将一张支票放到她面前:“支小姐,这是尾款,请你收下。” 支温雅看着罗医生手上那张薄纸,忍不住笑着流下泪水,却攥紧了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