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转头看着他。 在车上,那不就是那啥震吗? 他知道我看他,却没有为我解惑,只唇角微微翘起,娴熟的点火,踩油门,转方向盘。 路虎很快驶出停车场。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染上一层层光晕。 “看着我做什么?”他问。 一双桃花眼看过我一眼后,很快又看着前方。 那年头,查酒驾没现在那般严,也罚得不那么凶,人的安全的意识远不如现在。 “你好看。”我望着他,痴痴的笑。 酒喝多了,人总会胡思乱想,什么样的情绪都会出来。 我还没有男朋友,如果卓老板是我的男朋友,那么,我今天一定会把自己给他。 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当即又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再往上半分,特迷人。 “小妮子该不会真爱上我的吧?”他问。 “是又怎么样?”我半开玩笑。 他侧头看过我,我看见他眸光触及到我的眼睛后,笑意在一点点淡,我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有错,我经常听见姐妹们对老板们说喜欢他们。 他沉默了,徐徐打开车窗,夜风从外面吹进来,比不上空调风凉快,却吹散了一车的暧昧与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 “我可给不了你任何…”他左手肘放在车窗框上,手指撑在太阳穴上,右手单手握着方向盘,突地问道,“你今年多大?” “21。”我老老实实道。 “和我儿子一样大。”他说着,话题一转,“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我完全无法理解,就在20分钟之前,他说他要让我知道他行不行,几分钟前,他问我在车上做过没? 现在,他要送我回去! “你变化怎么这么大呀?!” 虽然我不会像我的小姐妹那样子,自己作践自己。 但我真的觉得我受伤了,那种被人拒绝的感觉,而且是……我自己有点心动了! 人就是这样子,有的人,陪着走了一辈子,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有的人,只需要见一次面,就会想要把自己全部给他。 “没兴趣了。”他再看我时,我觉得他的眸光都是冷的。 “胡说!”我嚷,下巴朝他下面扬了下,“你明明有反应的!” “那是它不听话。”他的语气很淡,“我在外面玩,从来不碰感情。” 他顿了一下,揉揉眉心,几乎是叹了口气,“你们年轻小姑娘,更不该碰感情,你该知道,爱喝酒应酬的男人,没有好男人。” “那你呢?”我倔强的问。 他笑,没说话。 “住哪里?再不说的话,我可就要把你丢路边了。”再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忙报了个地名,是距我出租屋一条街的地方。 绕了一圈又要回去。 一路上,我不再说话,只闷闷的坐着。 他的酒似乎也醒得差不多了。 很快到了我说的地方,他停车。 我本该这样跳下车,可强烈的不甘让我做了一件事:我按住他,吻了他,还飞快翻到驾驶室里,跨坐在他的身上。 我吻得很用力,几乎是撕咬一般。 靠窗那只手在车门上找着,直接把车窗关上。 炙热的呼吸,好闻的酒香,他反抗得很力不从心,很快遂我的意,将座椅放下,还把车灯关了。 我毕竟不是很会,虽然在电视上学了很多,但他会,他的技巧很多。 进去的过程中,当他碰到阻碍的时候,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复杂,挣扎。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问。 他不再犹豫,使劲顶了进去。 我痛得浑身发抖。 那天晚上,他用一夜时间证明了他是不是男人,也证明了行不行。 除了那一瞬的疼得发抖外,后面的过程,我几乎是无感。 我不知道人们为何热衷于做这档子事,但我不敢问。 不但不敢问,我还要装作很喜欢。 那啥片子我看过,也听舍友讲过她们跟男朋友的经历,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那时候像哑巴,像死鱼。 我学着那啥片子里的女主角,先是拖长声线“恩”了一声,假装很享受的样子,再紧接着,便是配合他的节奏叫。 也不知是我脸上表情太不到位,还是其他地方的露了馅儿,总之,被他看出来了。 “不会叫就别叫,假。”他说。 我果然就不叫了。 我的手抱着他的后背,他的腰。 他的身材可真好啊,富有弹性的皮肤,紧致的肌肉。 我多摸了他几把,他的兴致倒是更好。 再后来,我有没有享受到我已经不记得了,就记得天蒙蒙亮时,有人拍打我们的车…… 后来,他给了我五万,从他车子的后备箱取出来的,他用一个手提袋装着,递给我时,他说:“等银行上班了,赶紧存起来,放家里不安全。” “好,谢谢老板。”我甜甜的说。 我再看过他车上的血迹:“抱歉,把你车弄脏了。” 他笑着摇了下头,下巴朝副驾车门方向微抬,示意我下车。 “你下次来喝酒,还找我吗?”我问,这种只有一晚上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留念。 他愣了下,摸了摸他的唇,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边点头一边点评:“技术太差,接个吻像狗啃骨头一样。” “我会努力学。”我忙着说。 很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再次回忆那时,我想我当时的模样,肯定像极听话的学生。 他笑着点头,我心满意足的离开。 下车后,我发现我的腿一片酸软,果真和小说里写的一样。 亏得天色还早,路上行人也很少,我扶着墙,穿过一条街,这才到了我居住的出租屋路上。 那5万块钱,我当天就存了。 幸好我听了他的话,没把钱留在屋子里,后来,我住的那一片发生了一连串大案。 全是入室抢劫杀人,死的全是干陪酒的、桑拿的,酒吧的姑娘们。 那天之后,我休息了好几天,正所谓手有余粮,心头不慌。 最重要的是,开学了,我回学校上课了。 那一年,我大三。 很多人知道我在外面住,但他们不知我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我家里如何。我很少与他们交往,在我看来,我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或出生在优渥的家庭,也或者家庭情况不好,但总算有人管他们,努力赚钱给他们交学费,还给他们生活费。 我不同,没有人管我。 我有爹妈。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人管我了,也或者说,没有人要我了。 我爹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 我爸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揍人,酒醒了就哭着跪着求原谅。 他揍我妈,也揍我,我妈为了保护我,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 我妈是爱我的。 我深信她是爱我的,否则,她怎么会用她的身体替我挡住我爸的拳头。 也正因我深信她是爱我的,所以,我至今不明白,在我六年级那年,当她和我爸离婚时。 她为何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