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身、下的坚挺,更是毫不客气地抵在纪惜缘的小腹。 她的脸色有刹那间的变幻,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刚才那暧昧的神色。 纪惜缘欲拒还迎地望着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先去忙了,等你哦。” 还不等项景昭答话,她便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给了他一个极尽妩媚温婉的笑容后,故作镇定地离开了酒店。 项景昭轻擦了一下唇角,眼底泛起一抹华光。 纪惜缘刚逃离项景昭的视线,着急紧张的神情瞬间显现出来。 她先是跟编辑打了一声招呼,得到认可后迅速确定场地组织媒体,顺便想办法将那位泼她脏水的所谓的“原创作者”请到了现场。 等所有人都准备就绪,项景昭才姗姗来迟,却也只是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纪惜缘看了他一眼,面色严肃地走上台:“今天我不但请来了各位记者,还特意邀请那位和我发生版权纠纷的作者来到现场,就是想让大家看清楚,这本连载少女漫画的原创者究竟是谁。” 坐在台下的“漫画作者”很是轻蔑地冷笑了一下,姿态傲慢地走上了台,直接将那堆草图甩在桌上。 “如果原作者不是我,草图怎么会在我的手里?我日日夜夜画的图就这么被人剽窃,你还真是好意思。” 纪惜缘看着那堆熟悉的图纸,鼻腔间发出一声冷嗤,随手拿起一张扫了一眼:“谁知道你这图是自己画的,还是偷来的?再说,你一个十八线小画手,向来只会简笔画,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繁复的画法了?” “十八线小画手?”对方挑起眉毛睨了纪惜缘一眼,“我看你只是借着弄清楚真相的理由来羞辱我的。不好意思,我不奉陪。” “我还没拿出证据,你就急着走?是怕了吗?” 纪惜缘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下台将项景昭拽了上来,场面迅速变得火热。 要知道,项景昭在众人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高富帅的典型代表,有无数媒体想采访,却一直被对方回绝。 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出现。 那位漫画作者看见他时,脸色瞬间变得晦暗了许多。 纪惜缘瞬间有了底气,就连握着项景昭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她拿起已经出版了的漫画,放在项景昭旁边,扬声道:“就在几个月前,我灵感枯竭的时候遇见了项先生,斗胆以他为原型创作了这个人物。需要声明一点的是,我只借用了项先生的外貌和身材,其他都是虚构。” 项景昭瞥了一眼漫画中的内容,脸陡然沉了沉,锐利的目光瞬间对准胸有成竹的纪惜缘,压低了声音:“你所谓的澄清,就是用这种方式吗?” “难道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项景昭面对她理直气壮的反问,唇角隐隐颤抖了几下,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就在纪惜缘和他低语的时候,那位和她对峙的作者已经稳住了情绪。 “你把他带来又能说明什么?虽然项总没接受到任何媒体的采访,但是见过他的人不少——” “怎么,你也见过我?” 项景昭直接打断对方的话,面色冷厉地朝她看了过去。 对方紧紧抿了一下嘴角,目光闪躲:“我的一个朋友之前在你的公司上班,我过去找她,无意中看见过你。而且……时不时有公司的员工在网上曝光你的照片,看到你也没什么稀罕的。” 纪惜缘憋不住了,直接越过项景昭,从包里拿出之前撒气画的小黄漫。 正要在众人面前曝光作证,却被项景昭一把抢了过去。 一张俊逸非常的脸就这么变得阴沉万分,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几下。 纪惜缘匆匆扫了他一眼,正要抢回来,却被项景昭一把攥住了手腕。 冷冽深邃的眼眸狠狠瞪着她,手上那张画着他裸体的纸就这么被团成一团:“纪惜缘,还真有你的,这种东西你都敢拿出来。” “我要是有别的办法的话,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我就不信,她也有这种画。” 项景昭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攥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拖到一边:“这件事,我来解决。” 盛气凌人的项景昭在无数镜头下翻看着那些草图,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冰冷高压的气场。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硬是降到了冰点。 他眼帘微垂,眉眼冷厉地朝另一位作者睨了一眼:“这么说,你也是拿我当素材画的?” 对方屏住呼吸低头沉吟了几秒,咬着嘴唇模棱两可:“可能五官和您有些相似,但……不全是按照您来画的。” 一声冷嗤直接将她的尾音盖住。 “不全是……”项景昭向前一步,“要不要我叫人过来鉴定一下,看到底是不是按照我的模样画的?嗯?” 女生皱紧眉心,心一横:“就算是又怎么样?画是我画的,版权在我手里。” “可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直接会对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我要求你赔偿三千万,而且还要你公开道歉。” 站在他身后的纪惜缘想起之前的事情,有些后怕地吞了吞口水。 “三千万?你这是在敲诈!” “敲诈?”项景昭扫了她一眼,“你配吗?” 第九章 下不为例 “你!” 项景昭神态傲然地收回目光,当着众人的面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女生的脸越来越难看,嘴角越抿越紧,在他挂电话之前急声道:“我承认漫画不是我画的……” “那这些底稿是谁给你的?我的草图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不知道,”那个女生目光闪烁地瞪着项景昭,“真正侵犯你肖像权的人是她,三千万也应该由她来出。” 纪惜缘气急反笑:“还真是不知羞耻。” 项景昭握住纪惜缘的手,睨着那个女生:“她给我的版权费可不只三千万,一会儿我的律师会找你了解抄袭的动机,还请你保持联络通畅。” 话音还没落下去,他便带着一身寒气,拉着纪惜缘走向台下,记者瞬间围堵过去。 人潮涌动中,纪惜缘一直被项景昭护在怀里。 那些长长短短几乎要怼在她脸上的摄像头被他悉数挡去,一股浅淡的男士香水味道经久不散。 直到两人彻底摆脱那帮记者,坐在车里的时候,纪惜缘仍有些恍惚。 项景昭问都不问,直接开车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纪惜缘才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肯定还要吃不少亏。” 项景昭眉目幽深地向前反镜扫了一眼:“这种话说得不要太早。” “为什么?” 项景昭眸光微敛,一声不吭地加快了车速,最后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 “这是你家?”纪惜缘自来熟地打开车门跟他进去,环顾了一下四周,“品味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好了许多,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 话都没说完,项景昭一把将她拽进房间,顺势将她抵在门上,薄唇冷挑了一下,直接将她挂在自己的身上。 纪惜缘懵了几秒,回过神后用力捶打着项景昭的肩膀。 “你又要干什么?你是属马的吗?” 项景昭不由得分说的直接吻了下去。 半晌,项景昭才暂时停下了动作,双眸紧盯着她。 “就在刚才,我对你画的漫画忽然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就想和你一起探讨探讨,顺便给你一点灵感。” “你滚开,我没说要和你探讨啊!” “刚才你刚才的反应已经答应了。” 一小时后…… 纪惜缘欲哭无泪地目送项景昭扬长而去。 第二次,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了! 项景昭,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高富帅,压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纪惜缘一脸愤恨地攥紧床单,藏在被子里不停地画着圈圈。 一夜之间,纪惜缘是豪门千金的身份被曝光,她和项景昭的关系也喧嚣尘上。 除了编辑答应给她出漫画集之外,其他杂志也纷纷约她做专访,名字在各大社交媒体上频繁出现。 项景琰看着杂志上纪惜缘的笑脸,怒气直线飙升,直接将桌上的文件拂落在地。 咖啡杯咣当一声砸得粉碎,一口没喝的咖啡瞬间肆意漫延。 秘书着急忙慌赶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项景琰就劈头盖脸将一份文件甩了过去。 “我花钱雇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写这些垃圾策划的吗?这么大的公司,连一个长脑子的都找不到!都是些饭桶!” “大中午的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全公司都知道你在骂人了。” 一道婉转悠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项景琰抬头看了过去,见是纪茹雪进来了,很是不耐地让秘书滚出去。 “你来干什么?”他一把拽过椅子,带着一身怒气坐了下去,一把将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 “当然是给你排忧解难来了。” “出去,我不需要。” 纪茹雪权当没听见,弯腰捡起纪惜缘的漫画,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随手将那本书扯烂扔进垃圾桶里。 “这才刚一个回合你就绷不住了?好戏还在后面呢,你着什么急?” 她姿态妩媚地勾住项景琰的脖子,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摸了摸他的脸。 项景琰嘲讽般地笑了一下:“说吧,你又憋出什么坏水儿了?”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这对你来说是大好事。” 项景琰在她脸上用力吻了一下:“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了。” …… 记者招待会刚过了两天,纪惜缘正趴在桌上画漫画,就接到了她的漫画惨遭下架的消息。 纪惜缘呼吸一阵发紧,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前几天不是刚上市就被哄抢了吗?现在怎么会被下架?那我的漫画集怎么办?” “据说是有人集体举报,说你的漫画诱导不良风气,对青少年的身心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已经禁止出版这种题材的书籍了。你一直画的都是玛丽苏少女,漫画集是不用想了。” “之前一直没被影响到,现在怎么说影响就影响了,他们这是在开玩笑吧!” “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情,我估计你是得罪什么人了。你要是想继续画的话,就改正常言情向的吧,只能这样了。” 纪惜缘带着一腔怒火挂断了电话,余光瞥见快要完工的漫画,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咳嗽了几声。 编辑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不停回响,有几个关键词被她反复琢磨了几个来回。 她屏住呼吸忙给编辑回了一个电话,刚接通,她就急不可耐道:“那些人只规定不能出版是吗?” “是啊。” “我和公司签的合约里,只把出版和影视方面的权利转让出去了吧?” “是啊,怎么了?你听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有很开心吗?没有吧。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按捺住兴奋的情绪,上网搜了一圈后,直接驱车赶往项景昭公司。 第十章 只会下药 项景昭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合上文件,向推门进来的身影扫了一眼。 纪惜缘一脸兴奋地向他走过去:“我有一个想法想找你谈谈,而且希望你能跟我合作。”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只要是有回报的事情就一定会有风险,这种常识应该不用我帮你普及吧。” 她顺手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将一份手写的简易策划书拿了出来,双眼灼灼地盯着他:“现在人人都有手机,网络信息也传播得很快。就拿我的事情来说,分分钟传遍大江南北。” “说重点。” 纪惜缘这才轻咳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成立一个网络文化公司,专门运作网络作品。其中包括不能出版的书籍,还有不能上院线,但是优质的电影电视剧。虽然现在还没人做这些,但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好的前景。” 就在她说得眉飞色舞的时候,项景昭面色清冷地向她靠近了几分:“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吗?” “在风险背后掩藏着巨大的商机,这一点你应该是明白的。项景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某人面无表情地将视线挪到电脑屏幕上:“激将法对我没用,你还是省省吧。而且,你也不只是为了赚钱,你是为了让你的漫画重新面世。” 他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定定地望着她:“我说得对吗?” 纪惜缘辛苦伪装着的真实意图就这么被他无情戳穿,脸色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她出于本能地绷紧了脸,抬高下巴给自己撑着底气。 “可你不觉得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事情吗?” “在没有市场调查的情况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冒险,你觉得我会为了你的爱好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纪惜缘忽然被这句话惹恼,沉着脸低头看着他:“我之所以找你确实想让你跟我一起承担风险,既然你不愿意,我大可去找别的公司合作。毕竟,比你有实力有眼光的人一抓一大把。” 项景昭因为最一句话,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万分,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攥紧,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许多。 这个女人,早就知道他的底牌。 按照他的实力,这个案子一旦失败,他很可能输得一无所有。到时候,他在项家的地位就像大厦将倾,只要别人一碰,就会轰然倒塌。 纪惜缘抿紧嘴角,迎着他的视线:“你或许忘了,我手上还有一块地皮。我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反悔。” 项景昭眼底的光芒隐隐晃荡了几下,又渐渐稳了下来。 沉吟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我需要详细的计划安排,还有精准的风险评估,以及准确的预算。这些,能做到吗?” “明天我就会把这些资料交在你手上,尽最大努力降低风险。” 项景昭看着眼前这个果断凌厉的女人,微眯了眯眼。 生意场上的她,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身上像是长满了刺,犀利异常。 在她离开的时候,项景昭才缓声道:“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纪惜缘笑了一下:“巧了,我也喜欢闷声发大财。” 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惜缘回到公司后,让秘书收集起所有濒临倒闭的网站的资料,连夜赶出了一份详尽到细枝末节的企划案,立即给项景昭发了过去。 她正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对方直接将一份合同发了过来。 纪惜缘所有睡意瞬间消除,连续给他发了无数个呲牙的表情。 项景昭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扫了一眼手机,映在玻璃上的唇角隐隐勾了一下。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眼眸微眯,表情高深莫测。 两个月后,项景琰拿着一份报告着急忙慌地杀到项城书房,直接将报告扔在书桌上,声音激地斥责道:“我说这几个月的资金链这么紧张,没想到项景昭居然挪用公款!他整整挪出去五百万!像这种人就应该早点赶出公司去!” 项城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拿着刚写好的毛笔字给他看:“你觉得写得怎么样?最近没怎么练字,退步了不少。” “爸,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写字?” 项城这才戴上眼睛,拿起那份报表扫了一眼:“这件事情你哥已经跟我说过了。” “说过了?那您准备就这么算了?五百万!非同小可啊!” “你哥也是为了做生意,不得已之下才这么做的。而且他上个月已经连本带利将钱还了回来,而且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项城长叹了口气:“是我过去低估他了,让他受委屈了。” “受委屈?”项景琰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双手撑着桌沿,“什么样的生意能让他一个月内赚这么多钱?我看你是被他骗了。” “他和惜缘一起创办了一个网络文化公司,不会有假。而且今晚我给他们举办一个庆功宴,你到时候一起参加。” “纪惜缘?” 项景琰冷笑了几声:“爸,您没说错吧?那个女人脑子里只有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她能创办什么公司?” 项城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收敛回所有神色,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他第一时间搜了一下纪惜缘的名字,那个公司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她的信息当中。 而她又多了一个身份——项景昭的合作人。 项景琰紧咬了一下牙关:“纪惜缘,想不到你还有点能耐啊。” 他面色冷凝地笑了一下,带着浓重的算计神情下了楼。 纪家,项景昭将庆功宴的请帖放在茶几上,看着对面的纪惜缘:“咱们合伙开公司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而且今晚项景琰也会出席,你要当心点。” “他除了下药还会干什么?” 项景昭正要说话,闻言赶来的纪茹雪欢欣鼓舞地拿起了桌上的请柬,,却被纪惜缘一把抢了回去。 “这是我的,别什么都想霸占。”